潘序伦人才观与其创办的会计教育事业同时产生、同步生长，随着会计教育事业的发展而成熟。潘序伦人才观萌芽于“实业救国”“教育救国”的民族复兴时期，成长于“三位一体”立信会计办学模式的创建探索时期，成熟于改革开放和立信复校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

清末民初，中国处于内忧外患之际，西方列强以武力打开中国大门，中华民族陷入生存危机。党的十五大报告指出：“从一九零零年八国联军占领北京，中华民族蒙受巨大屈辱，国家濒临灭亡边缘，到二零零零年中国在社会主义基础上进入小康，大踏步走向繁荣富强，是中国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一百年。鸦片战争后，中国成为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中华民族面对着两大历史任务：一个是求得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一个是实现国家繁荣富强和人民共同富裕。 ¹”面对满目疮痍的国家和饱受苦难的人民，仁人志士们积极探索救国之路，实业救国思潮在中国社会悄然兴起。1898年，康有为在《请励工艺奖创新折》中明确提出“实业”概念。辛亥革命的胜利促使“振兴实业”的社会舆论日益高涨，各地开始重视实业，并推出一系列政策。在这一时期，实业救国思想得到广泛传播，对社会经济的发展产生了积极的影响。潘序伦人才观也是在这一时期开始萌芽。

彼时的潘序伦是一位具有爱国主义情怀的热血青年，怀揣救国理想远赴美国潜心求学，力图学成回国后通过振兴实业促进国家的独立富强。1919年，潘序伦立志出国深造，经友人黄炎培介绍进入圣约翰大学就读，一年半后获得文学学士学位。1921年，潘序伦受南洋兄弟烟草公司资助赴美留学，并选定会计作为自己的终身职业。留学期间，潘序伦勤奋刻苦，广泛涉猎英、美、德等国各学派的经济书籍。1924年，潘序伦获得哈佛大学企业管理硕士学位和哥伦比亚大学政治经济学博士学位，归国后即投入会计事业。顾福佑、王成杰在《潘序伦与立信会计学校》一文中指出：“他在青年时代受到旧民主主义‘实业救国’的思想影响，接着赴美国留学。回国后立志把一生献给祖国的会计事业，以期实现‘实业救国’的理想。创办立信会计学校，培养会计人才，是他实现这一理想的实际活动。 ²”这一论点印证了潘序伦人才观源于实业救国理想的初衷。潘序伦的个人成长实践顺应了时代和社会经济发展的历史潮流，在当时具有鲜明的进步性和爱国性。

潘序伦于1927年创办会计师事务所，彼时正值我国民族工商业发展时期，会计界涌动着一股改良和改革的思潮；他深感会计改革和培养专业会计人员的必要性，力倡引进和推广新式簿记制度，并于同年创办簿记训练班。1928年，潘序伦取《论语》“民无信不立”之意改“潘序伦会计师事务所”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事务所以公正服务、建立信用为宗旨，在业界获得良好声誉；同年，他将簿记训练班更名为立信会计补习学校，正式开启立信会计教育事业。由于补习学校注重实用、讲究实效，适应了当时社会经济的发展，学员招收规模不断壮大，1937年立信会计专科学校成立。

在授课过程中，潘序伦深感国内会计业务水平不能适应民族工商业发展需求。为传授西方先进会计理念，潘序伦着手编译西方会计书籍作为教材，如《会计学》《高级商业簿记教科书》《会计名辞汇译》等。后受战事影响，商务印书馆无力继续印刷，为解决教材问题，潘序伦从商务印书馆收回版权和纸型，并于1941年6月与生活书店合资成立立信会计图书用品社。至此，凭借满腔的创业热情和坚韧不拔的努力，潘序伦开创了事务所、学校、图书用品社“三位一体”的立信会计事业发展模式，即事务所为学校提供师资，图书用品社为学校提供教材和部分办学经费，学校培养的会计人才为事务所和图书用品社发展业务，形成相互支持、相互促进、密切配合、协同办学的“立信模式”。

潘序伦开创的会计师事务所、会计教育、会计出版社“三位一体”的立信会计事业发展模式，引进了大量一流师资以保障教学质量，构建了会计实务发展与创新平台，创建了开拓性、系列性、组合型的现代会计“产学研”一体化发展模式。作为现代会计产学研一体化的开创者与革新者、现代职业教育的先驱者，潘序伦为会计人才培养和选聘做出了突出贡献。在此阶段，独具特色的潘序伦人才观逐步形成。

潘序伦所创建的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立信会计学校、立信会计图书用品社曾因抗战爆发遭遇停办迁徙。受战事影响，立信会计学校于1939年才对外招生。1940年，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和立信会计学校迁至重庆；1945年抗战胜利后，由重庆迁回上海；1952年10月，教育部对全国高等学校进行调整，立信会计专科学校停办。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在“广开学路、多方办学”方针的指引下，1980年潘序伦会同马一行、顾树桢、胡远声、段力佩、黄朝治、陈敏之、顾濂溪、陆修渊、张更生和顾福佑等10位教育界、经济界知名人士，联合向上海市有关部门发出倡议书，建议复办立信会计专科学校。同年10月20日，上海市人民政府发出沪府〔1980〕135号文，同意立信会计专科学校复办。立信复校标志着立信会计专科学校进入新发展时期。

潘序伦在思想上坚信中国共产党领导并完全接受社会主义思想的过程，经历了回避、勉强接受到自觉自愿为党服务三个阶段。1949年5月上海解放之初，潘序伦对中国共产党抱有避而远之的态度，他在回忆录中这样解释：“一是因为我出身于封建地主家庭，中年时期在上海圣约翰大学受的是美国教会的教育，此后，在美国留学三年，又受到了典型的资本主义教育，对共产党缺乏了解和认识。二是因为我曾在国民党政权内，三度担任了会计和经济方面的高级官吏，在中国共产党政权之下，担心是否会受到处分呢？ ³”因此，潘序伦拒绝了顾准对其在上海市人民政府任职的邀请，同时陆续辞去其他职务，闭门谢客。1950年“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爱国主义和国际主义运动取得伟大胜利，潘序伦由此对中国共产党产生了敬佩和信任，迫切希望能够有机会参加政治学习和社会活动，并由无党派人士介绍加入中国民主同盟。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中国开始了新征程，潘序伦深受鼓舞，对中国共产党和社会主义有了全新的认识和觉悟。在其晚年，他多次强调办学要为社会主义现代化服务，要与社会主义政治经济相适应，并在1983年立信复校后的首届毕业典礼讲话中要求广大学子树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共产主义理想。他在回忆录中写道：“能使我自觉自愿地衷心乐意地接受社会主义思想，真正认识到‘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的真理，则是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我现在起步虽已晚了点，但我要竭尽有生之年，积极响应‘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的号召，自觉自愿、全心全意地为人民多作贡献，坚决沿着党所指引的方向，在社会主义大道上前进！ ⁴”

潘序伦积极投身经济建设，首次提出人才会计理论，倡导人才会计研究，提议有关部门重视人才培养和使用。潘序伦人才会计理念的提出和发展，体现了其对祖国建设事业的满腔热情，同时也是其人才观走向成熟的标志。

潘序伦人才观蕴含了丰富的理论逻辑和文化逻辑，其不断成长、努力奋斗的个人发展历程，也彰显了其人才观形成和发展的鲜明特色和个性。

马克思和恩格斯采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立场，系统阐释了人在经济社会发展中的本质属性、价值作用和成长规律。其中，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理论是马克思主义人才理论的核心内容，人是生产要素论、教育与实践成才论等理论贯穿核心内容的始终。理论与实践的统一是马克思主义最基本的原则，人才价值的实现必须走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道路。

潘序伦在哥伦比亚大学攻读博士期间，博览广学，认真研读了各类经济及哲学书籍，其中包括马克思的《资本论》。留学回国后，他积极投身民族工商业的振兴，大力创办会计事业，云集教育界、经济界等社会各界知名人士的智慧和力量办学，坚持“实践成才”“学验并重”，前瞻性地将实践理念贯穿于人的教育成长过程，注重理论与实务相结合，以培养“知行合一”的会计人才，最终实现人的全面发展。聘用人才讲求实效，教师队伍构成多元化、层次化，既有全职高校教师又有行业专家、特聘教授，建立了一支理论联系实际、专兼结合的师资队伍。

潘序伦创办立信会计事业，注重吸收并灵活运用了马克思主义人才思想的基本原理，马克思主义人才思想为潘序伦人才观的形成和发展提供了理论基础。

中华传统文化蕴含了许多优秀的人才理念，历代先贤对人才的认识和理解通透而深刻，在人才的标准、选任、发展、价值等方面形成了具有鲜明特色的人才学说。一是充分肯定人才的重要作用。春秋政治家晏子指出，“任人之长，不强其短；任人之工，不强其拙。此任人之大略也”，主张选人用人要用人之长而避人之短，用人之巧而略其拙，就能充分发挥人的内在潜力，取得最大效用。二是强调德才兼备的用人理念、坚持诚实守信。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指出，“才者，德之资也；德者，才之帅也”，强调“德才兼备、以德为先”的选才标准。关于人才的选拔，孔子在《论语》中指出，“君子不以言举人”，意思是看人不能只看他的言论，还要看他的实际表现。

潘序伦出生于书香世家，从小接受私塾教育，深受中华传统文化影响，熟读“四书”“五经”等国学经典，其创办的事务所、学校、出版社“三位一体”的会计教育事业，均以“立信”命名。“立信”取自《论语》中的“民无信不立”，强调处事待人要诚实守信，“信以立志，信以守身，信以处事，信以待人，毋忘‘立信’，当必有成 ⁵”是潘序伦为立信会计专科学校所立的校训。诚信被潘序伦奉为圭臬，成为办学的核心理念和选人用人的首要标准。同时，潘序伦高度重视会计人才培养，大力培养各类会计专业人才。潘序伦人才观可以从中国传统文化中追溯其历史渊源，同时也传承和弘扬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潘序伦在创办立信会计事业的实践中，历经了时代的洗礼和变迁，不断丰富和完善其人才观的内涵，形成了具有鲜明时代特点的潘序伦人才观。潘序伦人才观的时代内涵包含坚持德才兼备、任人唯贤的人才选用导向，树立经世致用的人才培养理念，构建“三位一体”的人才发展模式，首倡人才会计研究等。

潘序伦在人才选用及师资选聘标准上，注重会计人员的学识、经验和才能，同时将思想道德修养放在首要位置。他在1933年7月《立信会计季刊》上发表的《中国之会计师职业》一文中强调：“夫学识经验及才能，在会计师固无一项可缺，然根本上终究不若道德之重要。 ⁶”潘序伦认为：“会计人员的职业道德应该包含品德、责任和业务技术三方面内容。”“品德方面应做到：遵纪守法，以身作则；坚持原则，廉洁奉公；忠诚老实，毋忘立信。责任方面是指会计工作要按政策办事，按原则办事，按计划办事，按制度办事。业务技术方面要求：记账、算账、报账都做到100%的正确。 ⁷”

潘序伦“三位一体”立信事业培养和造就了一大批会计人才。在人才选拔上，潘序伦坚持德才兼备，从不任人唯亲。他将顾准从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的一名练习生逐步培养为立信会计函授学校负责人，并委以编撰多本会计类图书。顾准的成长既得益于“三位一体”运作模式，又对这一模式的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与此同时，随着立信会计事业的发展，宜兴潘氏家族人员前往上海投靠潘序伦，先后有23人进入立信学校或事务所，但他们没有在事务所担任重要职务，都是在培训一段时期后被介绍至别处工作，其中很多人成为专家、学者，如潘志扬、潘勤孟、潘达元等。

潘序伦高度重视师资选聘工作，认为立信会计专科学校的发展必须要有一支理论结合实际的师资队伍。立信会计专科学校的师资主要由两方面构成：一是由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师、历届优秀毕业生以及从其他高校招聘的毕业生，组成一支稳定、高效的专职教师队伍；二是广纳贤才，重视兼职师资队伍建设，聘请知名人士、专家、学者来校授课，如梁漱溟、章乃器、黄炎培、马寅初等，组成一支专业权威、颇具影响力的兼职教师队伍。20世纪三四十年代，立信学校俊彦咸集、群英荟萃，从海归名师到实业专家，征聘数百位优秀人才，形成了一支专兼结合、数量可观、质量超群、结构优良的师资队伍。

潘序伦在办学实践中强调教育必须与社会需要相结合，认为会计是实用科学，以企业的经营和管理实务为根据，以“管教务期严格、学生学验并重、出路必予保障”为办学方针，始终坚持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着力培养社会需要的人才。“他认为，要掌握会计这门学科，如同医师一样，必须亲自动手实践，才能真正学到手。因此，他非常重视实务训练，要求学生打好珠算、书法和应用文写作等基本功。此外，他还利用会计师事务所与工商企业接触较多的有利条件，组织学生到工矿企业和商店参观实习，增加感性知识。 ⁸”鉴于此，聘请的授课老师大多是会计师事务所有执业经验的会计师，同时，学校利用事务所与工商企业接触较多的有利条件，为师生提供大量实务操作和企业见习的机会，不断强化学习训练，收效显著。

潘序伦办学的层次和类型多样，先后创立补习学校、函授学校、专科学校和高级职业学校等不同层次和类型的会计学校，形成多渠道、多形式办学的教育体系，培养的会计人才遍布全国各地，为中国近现代会计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人才基础。

潘序伦重视人才培养，尤其关注青年人才的成长。新中国成立前，一个青年如果没有一技之长和至亲好友的介绍，要找到一份工作是非常困难的。潘序伦除对德才兼优的学员进行重点培养，还尽力介绍会计人员在社会上就业。如会计师事务所刚成立时，从东南大学和暨南大学商科毕业学生中，选用了顾询、许敦楷、蔡经济等学员，还登报招考录用了韩曼涛等同仁，后期专门成立了“立信会计职业咨询所”以介绍青年人才就业。潘序伦还关心失业失学青年，曾撰文《为自习会计敬告职业界失学青年》，讲授“如何自习会计”的途径和方法，鼓励业界失学青年加强学习 ⁹；并在《一个会计学家的自述》一文中将自己成长的经历如实描述，告诫青年“即使在年轻时由于无知而滑入歧途，只要痛改前非，自强不息，同样可以学到对祖国、对人民有用的真本领，同样可以成为有所成就的人才 ¹⁰”。

潘序伦办学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广收女性学生、任用女教师。受传统思想影响，当时社会上很多人对妇女就业仍有歧视，妇女求职困难。然而潘序伦则认为，妇女大多具有安静、细致、谨慎的性格，适宜担任财务会计工作。他强调在教育面前机会均等，招收学生不论男女，一律以成绩录用。为适应女生逐渐增多的新情况，他还聘请中国第一位女会计师张蕙生和中国第一位会计学女教授钱素君加盟立信。潘序伦依靠社会力量办学，广泛聚集实务界人才，大胆聘用女教师，进一步适应办学层次提升和办学实际情况的需要。

潘序伦在办学过程中注重营造公开平等、竞争择优的人才制度环境。随着办学层次的提升和师资规模的扩大，在潘序伦的组织下，学校制定了《私立立信会计专科学校教职员服务规程》，对教师的职责、薪酬、考勤等方面做了明确、详尽的规定，明确权责的同时激励人才奋发向上。以顾准的薪酬为例，“刚入职的半个月，除供膳外，顾准领到薪水4元，第二个月提高到6元，以后逐月增加2元，到该年11月薪水为12元，这样维持一年半以后又有增加。 ¹¹”这些规定体现了潘序伦一贯主张的从严治教、从严治校的精神，形成了一套具有立信特色的、严格的、规范的、科学的教师队伍管理制度，确保了人才队伍的管理规范，团队凝聚力不断增强，真正实现了用服务留人、事业留人，同时又推进了高质量办学。

潘序伦在会计事业发展的实践中先后创办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立信会计学校和立信会计图书用品社，三者紧密联系、相辅相成。事务所为学校培养人才、提供师资力量，图书用品社为学校提供课程所需教材，学校培养的会计人才又反哺事务所和图书用品社，形成会计实务和会计教育融为一体的办学架构。“三位一体”的办学模式是潘序伦的独创，构建了人才成长的全通道体系，开拓了产学研一体化的先河，实现了人才培养、引进和发展的循环式上升，形成了人才队伍建设的长效机制。

改革开放后，潘序伦仍致力于会计教育事业，鉴于长期以来我国在人才培养和使用中存在种种浪费的情况，他以特有的“会计头脑”提出了开展人才会计研究。他在《文汇报》《光明日报》接连发表《开展“人才会计”的研究》《培养人才也要计成本》等文章，开展关于人才问题的讨论。1980年，潘序伦提出要重视人才会计研究，指出我国对于人才的培养和使用，还是在用“一锅煮”“铁饭碗”的办法，建议国家培养人才也要计算成本，提高效益，运用会计手段促进人才的培养和使用，以使人尽其才。

潘序伦首次提出人才会计的试行处理办法，他的设想是“用货币形式来计算国家或某一企业、某项事业对于培训各种所需要的人才所支出的费用（也可称为投资）金额，并计算被培训成才的人，是否能为国家、某一企业、某项事业获得若干成果（或称利益），假使所获成果利益，超过培训他们的费用投资，就是国家、某一企业、某项事业的纯收益，否则就是纯损失 ¹²”。

潘序伦是提出人才成本核算的第一人，其人才成本理论是党管人才决策的重要支撑，有利于合理分配高校资源、平衡人才培养和人才引进的成本收益。人才成本核算，还有助于采用最优师资队伍建设路径，加强横向师资人才的合理流动，实现高校人才培养和人才引进的双赢。

潘序伦人才观具有较强的前瞻性和先进性，对高等教育和人才革新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探析其人才观的时代价值对于促进高等教育事业高质量发展、深入实施新时代人才强国战略具有重要的借鉴和指导意义。

马克思主义人才思想内容丰富、观点深刻，是潘序伦人才观形成的理论来源。潘序伦人才观是潘序伦在创办会计事业的实践过程中紧密联系我国现实情况、不断学习并运用马克思主义人才理论指导实践中产生、形成的一系列人才观的重要思想，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人才理论。潘序伦始终坚持在育人用人实践中不断学习和运用马克思主义人才理论，将人才作为“三位一体”会计革新实践的战略资源，并创新性地提出人才会计理论。

爱国主义精神是中华民族精神的核心，是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的精神支柱。习近平总书记在清华大学考察时指出，“广大青年要爱国爱民”“不断增强做中国人的志气、骨气、底气，树立为祖国为人民永久奋斗、赤诚奉献的坚定理想” ¹³。弘扬爱国主义精神是永恒不变的时代主题。

潘序伦人才观萌生于“实业救国”“教育救国”的民族复兴时期，他所倡导会计事业的基石是爱国主义思想，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贯穿潘序伦人才观形成发展的全过程。他最初满怀振兴民族经济的愿望，赴美留学，归国后全力开创会计事业。“在他的教育思想及其办学实践中，充分体现其高尚的爱国主义品德，拥护中国共产党并为祖国繁荣、人民富裕的献身精神；实事求是，理论联系实际的科学的治学态度；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脚踏实地的工作作风；忠诚人民的教育事业，为振兴中华、培养人才奋斗不止的高尚情操。 ¹⁴”

党的十八大以来，党和国家高度重视人才工作。党的二十大报告首次强调了“教育、科技、人才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坚持教育优先发展、科技自立自强、人才引领驱动”“坚持为党育人、为国育才”“聚天下英才而用之” ¹⁵。当前我国正处于高等教育发展的新时代、新阶段，高等教育已由大众化阶段进入普及化阶段。对标国家人才强国战略要求，高等教育必须扎根中国大地，走中国高等教育现代化特色发展之路，注重分类建设、分类管理、分类评价，聚焦高等教育高质量发展显得尤为迫切。

潘序伦一生重视教育事业，以面向社会、面向时代、适应社会需求为目标，积极倡导教育与政治、经济相适应，秉持教育是为了“培养人才、发展实业、振兴中华 ¹⁶”的办学宗旨。在旧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条件下，潘序伦艰苦奋斗、努力开拓适应中国国情的会计事业，倡导开设多样化、多层次的办学模式，广纳人才推进办学。在战争时期，他以国家民族利益为重，毅然将学校西迁，爱惜人才并致力于保护顾准等爱国人才。改革开放后，他仍以全部精力投身教育事业，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的高等教育发展提供了一系列切实可行的范式参考。

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统筹职业教育、高等教育、继续教育协同创新，推进职普融通、产教融合、科教融汇，优化职业教育类型定位” ¹⁷，大力提倡产教融合，强调深化校企合作，加强应用型高校“双师型”教师队伍建设，完善优化教师培养培训体系。

潘序伦以教育救国为经、会计革新为纬，独创了“三位一体”办学模式，强调“诚信为本、学验并重”。“三位一体”办学模式注重教育与实业相结合、理论与实践相结合，拓展了产教融合平台；运用实践案例，围绕选人用人问题，智慧地处理了人才成长和环境变化发展的关系，疏通了人才成长通道，培养了大批优秀人才。“三位一体”办学实践及人才发展理念为当代应用型高校人才队伍建设，尤其是“双师型”教师队伍建设提供了现实路径。